Journal Club 论文里过多的数学公式会吓跑生态学家吗

June 27,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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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上周参加的实验室的Journal Club活动(每周有不同的人根据自己的研究或者已有的研究来介绍给大家,一起讨论),所讲论文题目是Heavy use of equations impedes communication among biologists(重度在论文中使用数学公式,或阻碍理论生物学家和应用生物学家间的交流)。

这篇论文的作者是英国布里斯托大学(University of Bristol)生物科学学院的Tim Fawcett。他们分析了生物生态方向的[Ecology]和[Evolution]两本杂志中的650篇论文,并在摘要中写道,

  • 论文中数学公式的密度对该论文被引用率有显著影响,每页论文正文中每添加一个公式,就会使整篇论文的被引用率减少28%。

  • 写有高密度数学公式的论文的被引用率,比极少使用公式的论文低50%。

  • 尽管,拥有高密度数学公式的论文会更容易被其他理论研究的文章引用,但会大幅减少其他非理论研究论文对其的引用率(平均每页每添加一个公式,会减少非理论研究论文对该论文35%的引用率)。

  • 如果论文有目录(appendix)用于解释文中提到的公式,就不会影响论文的被引用率。

换句话说就是,尽管都是科学家(或者研究人员吧),但还是术业有专攻的,理论研究者写的满篇公式,能否得到实验或应用学科的理解、验证、使用,是一个很大的问题。的确,一个发表出来的理论研究结果,既能够得到同行的认可,又能被广泛应用去验证的是很难的事情,但这并不是作者不去想办法简化她的理由。我能粗浅地体会,一个模型从无到有,作者所花费的脑力劳动要远比我们实验学科平时做实验和处理数据来得多得多,所以作者都想呈现出所有的内容。正巧最近在准备国际会议的讲演,之前刚做过面对大实验室的年度报告,在准备过程中就感觉,虽然内容都一样,没什么变化,但面对的听众不一样,所展示的方式方法,措辞就要有所区别,有的甚至要重新设计。所以,其实写论文、做讲演就是一场营销战,know your audience,要告诉读者、听众他们想知道的。

回到本文话题中,撰写一篇论文的时候,可能脑海中想象的更多的是杂志审稿人和同行的身影,同时假定想要使用我的研究成果的人,也都是专家咯,而科普的工作就由大师去做吧。暂时不可能在正文篇幅中,增加解释的语句。所以可能的解决方案(很多作者已经这么做的)是,给文章添加附录,并在杂志网站上提供附件下载,而且不会影响论文的引用率。但问题来了,很少有人会在下载完论文文档之后,再回到网站页面单独下载附录文件,因为当读者看到很多公式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挠头了,可能会果断关闭该文档,继续寻找表达更清楚的论文,直到你确认这篇是有且唯一你需要的,你才会霸王硬上弓,这无非增加了时间成本,效率较低。

所以我想,什么传统杂志、开源杂志,纸质版、网络版,在自媒体时代,所有实验室都开博客吧,读者可以直接在论文下面留言提问,并在下载论文时可以选择是否下载投票数最高的评论。乍一看这和现在作者在论文中所留下的电子邮件地址有什么区别,但这会让读者更有沟通欲望。所以,一旦有对理论研究中有疑问的读者,都可以提问,而且可以极大程度的避免重复提问。当然,提问者要经过学校邮箱验证等其他手段来杜绝垃圾评论。如果能整合到research gate中,那简直是极好的。

其实,多半可能,这件事就这么一闪而过的,还是让科学工作者多学学市场营销学最为实际,只不过名字可以改改,叫科学营销学吧。这可能就是平常所说的会不会拉项目吧,呵呵。

· The end ·